我从坟墓里爬出小说全文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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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从坟墓里爬出——简介

我叫林晚，死在二十三岁那年的冬天。死因是坠楼，警方结案为自杀，但我知道，是有人把我推下去的。那天晚上，我收到一条匿名短信，约我到废弃的纺织厂顶楼见面，说是知道我妈当年车祸的真相。我去了，然后从七楼摔下来，后脑勺着地，死得很难看。

现在，我又爬出来了。不是复活，是尸体从土里钻出来了。坟地是城郊的一片野坡，下过雨，泥土松软，我指甲缝里全是泥，指甲盖翻了两片，疼得我想再死一次。身上还穿着下葬时的白裙子，布料腐烂了一半，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皮肤。我闻到自己身上的味道，是那种混着土腥和腐败的甜，像烂透的果子。

我没急着回家。家早就没了，我妈死后，我爸娶了继母，继母带来一个弟弟，叫陈默。他们搬进了我妈留下的老房子，那房子是我外公外婆留给她的，地契上写的是我的名字。我死前正打算打官司要回来，结果官司还没开庭，我就先“自杀”了。

我沿着夜路走回城里，路灯忽明忽暗，我的影子在身后拖得很长，像一条黑色的尾巴。路过便利店时，玻璃门上映出我的脸——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眼窝深陷，瞳孔灰蒙蒙的，嘴角还有一道干涸的血痕。我对着玻璃咧嘴笑了一下，里面的“我”也笑，笑得很僵硬，像木偶。

我找到陈默的时候，他正在酒吧喝酒。他长大了，比我记忆中高了半个头，穿着黑色皮夹克，手指上夹着烟，烟雾缭绕下，他的五官模糊不清。我站在他身后，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是那天晚上在纺织厂顶楼，那只推我下坠的手的主人，袖口上沾着的香水味。

“陈默。”我叫他。他回头，瞳孔猛地收缩，手里的烟掉在地上。他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一句：“你……你不是死了吗？”

“死了，又爬出来了。”我歪着头看他，嘴角的弧度裂得更开，“你猜，我回来是为了什么？”

他脸色惨白，转身就跑。我没追，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酒吧后门。夜风灌进来，吹得我裙摆猎猎作响。我低头，看着自己腐烂的指尖，轻声说：“别跑啊，我们还有账要算呢。”

那一夜，我坐在老房子对面的长椅上，看着二楼窗帘后透出的暖黄灯光。继母在客厅里看电视，陈默躲在房间，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我摸出怀里那枚已经生锈的钥匙，那是妈妈临终前塞给我的，说老房子地底下，埋着一样东西，不到万不得已，别挖出来。

我捏着钥匙，指腹摩挲着冰凉的齿纹。风又起了，吹得树叶沙沙响，像有人在耳边低语。我抬头看天，月亮又圆又白，照着我满身泥泞和腐肉，照着我那双灰蒙蒙的眼睛。我笑了，笑得很轻，几乎听不见。

“妈妈，”我对着月亮说，“我回来了。”

然后，我站起身，朝老房子走去，钥匙在月光下闪着寒光。身后，泥土从我的衣摆上簌簌落下，在地上拖出一道蜿蜒的痕迹，像一条蛇爬过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