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虚作假小说全文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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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来源于:弄虚作假http://www.uu-xs.net/mxinnewxsddd-125619.html获取阅读链接。 《弄虚作假》这部小说,我读完后最直接的感受是:它把“造假”这件事从道德批判的层面拽了下来,扔进了一个更复杂的灰色地带。故事的主角是个在县城文化馆混了十几年的老办事员,姓周,四十出头,头发已经白了一半,平时负责整理地方志和民间文学汇编。他有个不起眼的毛病——喜欢在材料里添油加醋,把隔壁村一个会唱两句傩戏的老头写成“非遗传承人”,把一场普通的庙会描述成“百年民俗活化石”。这些改动起初只是为了应付上面的检查,让报表好看些,后来却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最终引来省里的调研组,要给他包装的那个“傩戏传人”拍纪录片。老头早就瘫在床上说不出话了,周办事员只能硬着头皮找人假扮,从邻县请了个退休的草台班子演员,教他背台词、摆架势。事情到这里本该是个讽刺喜剧,但作者笔锋一转,让那个假传人在镜头前突然即兴发挥,唱了一段谁都没听过的古调,把省里来的专家听得热泪盈眶。周办事员当场愣住——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些年编造的那些“民俗细节”,可能歪打正着地拼凑出了某种真实的东西,而那个假演员随口唱的古调,竟然和县档案馆里一份民国手抄本上的残句对得上。小说后半段围绕这份手抄本的真伪展开,周办事员一边要继续圆谎,一边又忍不住去追查手抄本的来历,最后发现它本身也是个半真半假的产物——民国时期一个乡绅为了抬高家族声望,雇人编造了这份“古本”,而那个乡绅的曾孙如今正是省里调研组的副组长。整本书的叙事节奏很怪,前三分之一像官场现形记,中间三分之一像民俗考据笔记,最后三分之一又拐进了家族秘史的路子,但读下来并不觉得散,因为作者始终在追问同一个问题:当所有人都默认“弄虚作假”是生存技能的时候,真和假的边界到底在哪里?周办事员最后没有受到任何处分,调研组带着“重大发现”回去了,假传人拿了劳务费回邻县继续跑红白喜事,手抄本被收进省博物馆,标签上写着“民间征集”。只有周办事员自己知道,他在那份手抄本的复印件背面,用铅笔写了一行小字:“此本经周某校订,增补三条。”——这行字他后来用橡皮擦了,但纸面上留着一道浅浅的凹痕。小说结尾就停在这个细节上,没有升华,没有批判,甚至没有让周办事员产生什么愧疚感。他照常上班,照常整理材料,只是再往地方志里添东西的时候,会多犹豫几秒钟。这种犹豫,大概就是作者想说的全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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