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龙岭小说全文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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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来源于:神龙岭http://www.uu-xs.net/mxinnewxsddd-125523.html获取阅读链接。 《神龙岭》这部小说,我翻完最后一页时窗外正下着淅沥的雨,合上书脊的那一瞬间竟有种刚从深山老林里跋涉归来的恍惚感。故事的开端并不复杂,一个叫陈牧的年轻人因为一封措辞含糊的家书从省城赶回阔别十二年的故乡,火车换大巴、大巴换三轮、三轮换腿,等他在黄昏时分站到神龙岭脚下的青石牌坊前,才发现信里说的“家里有事”远比他预想的要沉得多。作者在这里用了一个很笨拙却有效的处理方式——让陈牧在进村之前先迷了路,他在那片遮天蔽日的松树林里转了将近两个钟头,遇到一个采药的老头,老头指路时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你往亮处走,别往暗处拐”,这句话后来在整本书里反复出现,像一根埋在地下的引线,烧到最后才炸开。
村里的气氛从第一天就不对劲。陈牧的堂叔陈德贵接待他时笑容热络得过了头,饭桌上摆了三荤三素却唯独没有酒,这在嗜酒如命的神龙岭几乎算得上反常。更蹊跷的是,陈牧问起父亲陈德福的下落,堂叔只说“你爹去后山看林子了,过两天就回来”,可陈牧分明记得父亲三年前就因腿疾再也爬不了山路。接下来的几天里,他陆续接触到村里几个关键人物:开小卖部的寡妇刘三婶,她总在深夜往村口方向张望;村小学唯一的代课老师周明远,一个从城里来的大学生,见到陈牧时眼神里带着一种欲言又止的焦灼;还有那个整天在祠堂门口晒太阳的九爷,九十多岁的人了口齿倒还清楚,拉着陈牧的手说“你爹当年不该把那块碑挪走”。这些零碎的线索被作者处理得极有耐心,不急着抖包袱,而是让陈牧在一次次看似日常的交往中慢慢拼凑出真相的轮廓。
小说真正的转折出现在第十五章。陈牧半夜被一阵急促的锣声惊醒,循声赶到村后的老樟树下,发现全村能走动的男人几乎都聚在那里,火把映着一张张沉默的脸。堂叔陈德贵站在人群中央,手里攥着一把生锈的柴刀,刀柄上缠着的红布已经褪成了灰白色。那天晚上陈牧才知道,父亲陈德福并没有去后山看林子——三年前他带人炸开了神龙岭深处一座古墓的外墙,试图把墓道里那块刻着族谱源流的石碑运出来卖钱,结果石碑在半道上碎了,父亲自己也摔进墓道里再没爬出来。村里人为了遮掩这桩丑事,对外只说陈德福外出打工失联,而堂叔这些年一直在悄悄处理善后,包括应付县里来的文物普查员、给知情的几户人家封口费、以及每隔半年就编造一条陈德福从外地寄回来的假消息。
但故事如果只停留在盗墓和家族丑闻的层面,就辜负了作者埋在字里行间的野心。陈牧在追查父亲死因的过程中逐渐发现,那块碎掉的石碑其实记录的是整个神龙岭陈氏家族从明代迁徙至此的完整谱系,碑阴还刻着一段关于“守山”的祖训——大意是陈氏子孙世代不得动岭上草木土石。而父亲陈德福之所以铤而走险,是因为县里有个做文物生意的老板开出了三十万的价码,这笔钱在十年前足以让一个穷山村翻身的数目。作者在这里没有简单地批判贪婪,而是把笔触伸向了更微妙的地带:那些拿了封口费的村民真的只是贪财吗?刘三婶的丈夫早年在外打工摔断了腰,周明远想给学校修一间不漏雨的教室,九爷的孙子在县城读高中每年学费都要东拼西凑——每个人似乎都有不得不沉默的理由,而正是这些理由让真相被埋了整整三年。
小说的后半段节奏明显加快。陈牧在周明远的帮助下拿到了父亲当年留下的半本笔记本,上面歪歪扭扭地记着墓道的大致方位和几个参与者的名字。他瞒着堂叔独自进山找了两回,第二次终于摸到了那个被杂草和碎石掩盖的洞口,却在往里探的时候踩塌了一块松动的条石,整个人滑进墓道里困了将近六个小时。救他出来的是九爷,老头拄着拐杖站在洞口往下喊:“你爹当年也是这么掉下去的,他要是肯喊一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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