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古传奇·武侠版 第270期小说全文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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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古传奇·武侠版》第270期是一本让人读完之后忍不住要在扉页上写点什么的杂志。那一期的封面故事是《沧海》系列的延续，凤歌把“西城之主”这个设定推到了一个近乎悲怆的高度。故事从谷缜和陆渐两条线交织展开，一个在海上漂泊，一个在陆上逃亡，两条线看似平行，却在某个不经意的节点突然拧成一股绳，勒得人喘不过气。凤歌写海战那一段，浪头打过来的时候你能闻到咸腥味，船板断裂的声音像是直接响在耳朵边上。而陆渐那边，他在荒村野店里遇到的那个瞎眼琴师，弹完一曲《平沙落雁》就死了，死前只说了一句“西城的事，莫要再问了”——这种写法很老派，但凤歌偏偏能让老派的东西重新变得锋利。

那一期还刊了时未寒的《偷天弓》系列新章。时未寒的文字向来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这一章里他把“偷天弓”的来历又往前推了一层，牵扯出一段二十年前的旧案。主角在破庙里和旧敌对峙的那场戏，两个人隔着火堆说话，火光照在脸上忽明忽暗，台词一句比一句短，最后几乎只剩下单字在空气里撞来撞去。这种写法的妙处在于，读者能感觉到杀气不是从刀剑上来的，是从沉默的缝隙里渗出来的。

另外还有小椴的一篇短篇《夜雨打金荷》，篇幅不长，但味道很足。写一个退隐的镖师在雨夜被旧仇找上门，整篇故事几乎全在一个客栈的堂屋里完成，雨声从开头下到结尾，人物的对话和雨声搅在一起，分不清哪句是台词哪句是环境。小椴写雨有一手，他笔下的雨不是背景，是角色，会推着人往前走，也会堵住人的退路。

那一期的“武侠茶座”栏目还登了一篇讨论“后金庸时代武侠怎么写”的短文，作者署名是个不太常见的名字，文章里说“金庸把大树栽完了，后来的人要么在树荫底下乘凉，要么去种自己的草”。这话说得不算客气，但那一期里凤歌、时未寒、小椴这几个人的作品，倒真像是在种自己的草——不跟大树比高矮，但草有草的活法，风一吹也摇得挺自在。

整本杂志翻下来，最让人记住的反而不是哪一场打斗，而是那些人在动手之前和之后的那点犹豫、那点不甘心。武侠写到这个份上，拳脚已经退到后面去了，前面站着的全是人心里那点绕不过去的弯。第270期不算什么里程碑式的特刊，但它扎扎实实地告诉你：那个年头，还有人在认认真真地写武侠，也还有人在认认真真地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