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痞子的那些日子小说全文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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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介：我当痞子的那些日子

上世纪九十年代末，北方小城灰蒙蒙的天空下，十七岁的少年陈默正蹲在废弃工厂的围墙上，嘴里叼着半截烟卷，目光越过锈迹斑斑的烟囱，落在远处正在拆迁的老街上。那是他最后一次以“好学生”的身份出现在这里——三天后，他因为替兄弟出头，把教导主任的儿子揍进了医院，从此被学校除名，也正式踏上了那条他以为能证明自己“牛逼”的路。

故事从陈默被父亲一脚踹出家门开始。父亲扔给他一个旧帆布包，里面是两件换洗衣服和一张皱巴巴的五十块钱，说：“你不是要混吗？那就混出个样来，别回来丢人。”少年倔强地没回头，却在巷口拐角处，看见父亲蹲在门槛上抽烟，烟头明灭的光映着他佝偻的背影，像一截快要燃尽的蜡烛。

陈默投奔了在火车站附近开录像厅的表哥阿坤。阿坤三十多岁，留着板寸，脖子上挂着一条粗金链子，说话时总爱眯着眼，一副“江湖老油条”的做派。他教陈默的第一课，不是怎么打架，而是怎么“看人”——“你看那穿西装打领带的，多半是跑业务的，兜里没几个钱；你看那穿皮夹克戴墨镜的，八成是来收保护费的，离远点；你看那蹲在墙角啃馒头的，跟咱们一样，都是这城里的耗子。”陈默似懂非懂，但他很快发现，自己正被卷入一个远比想象中复杂的旋涡。

录像厅的隔壁是台球厅，台球厅的老板叫“四哥”，四十岁上下，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嘴角的刀疤，传说年轻时在南方砍过人，回来后就金盆洗手，只在暗地里做点“水货”生意。陈默第一次见到四哥时，四哥正慢条斯理地擦着球杆，抬眼瞟了他一下，说：“阿坤跟我说了你的事。小子，你记住，混这条路，要么别碰，碰了就别想干干净净地走。”那天晚上，陈默在录像厅看了一夜的黑帮片，屏幕里的古惑仔拿着砍刀在街头奔跑，他忽然觉得，那些画面离自己那么远，又那么近。

真正让陈默“入行”的，是替阿坤去收一笔赌债。债主是个开小饭馆的中年男人，欠了三千块，拖了三个月。陈默揣着刀去了，本想学着电影里那样拍桌子砸碗，可当他看见男人身后躲着的瘦小女孩，手里攥着半块馒头，吓得直发抖时，他忽然下不去手了。他最后只撂下一句“再给你三天”，转身走了。那天晚上，他蹲在河边的桥洞下，抽了整整一包烟，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走的路。

但现实没有给他太多犹豫的时间。阿坤的录像厅被另一伙人盯上了，对方是城东“虎哥”的手下，隔三差五来收“保护费”，不给就砸东西。陈默第一次亲眼看见暴力发生——阿坤被四个人按在地上，拳打脚踢，而他自己只敢躲在门后，攥着拳头，指甲掐进肉里。等那些人走了，他冲出去扶起阿坤，发现表哥的鼻子断了，血糊了满脸，却还在笑：“没事，小伤。记住，这一行，挨打是常事，打回去才是本事。”

后来，陈默真的学会了“打回去”。他跟着阿坤去“谈判”，学着在酒桌上敬酒、称兄道弟，学着在对方掏刀时先一步踹翻桌子。他以为自己正在变得“强大”，可每次深夜回到出租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的淤青、眼底的血丝、越来越陌生的表情——他都会想起父亲蹲在门槛上的背影，想起母亲生前总爱念叨的那句话：“人这一辈子，最怕的是走着走着，忘了自己是谁。”

故事的高潮，是陈默卷入了一场涉及“白粉”的交易。四哥被警方盯上，而虎哥趁机想吞掉他的地盘。陈默在混乱中救下四哥，却在逃亡的路上，亲眼看见四哥为了保全兄弟，把一切都扛了下来，最后被警察带走时，只回头看了他一眼，说：“小子，别走我的老路。”那一刻，陈默忽然明白，所谓的“江湖”，从来不是电影里演的那么风光，它更像一个巨大的泥沼，你越挣扎，陷得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