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的峥嵘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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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网1作者：妖精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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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网1内容介绍：　　第一章初见　　952年6月　　战争结束后，彪并没有能回到家乡，根据战后某张合法的协议，那里已经是外国领土了，然而他并没有顺理成章地成为外国人。　　‘呜——呜——呜’　　到站的火车上有着许多同彪一样战后归来的人，穿着军服的他们同亲人拥抱在一起，热泪盈眶，欢呼着新生活的到来。　　彪拎着包，穿过人群，出了站台，一名他并不认识的中年男人举着写着他名字的牌子。　　彪向他走去。　　“彪先生？”中年男人试探地问道。　　彪点头。　　他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满脸笑容地接过了彪身上不多的行李，接着便走在前面引路。　　这座南方的小城并没有被战火波及，所以虽然处处透着窘迫，但还算安宁祥和。　　彪跟着中年男人坐上了一辆汽车，很快到达了目的地。　　这里是城中一处普通的住宅区，虽破旧却不失整洁，彪跟着中年男人来到一座屋前，大门前的门牌赫然写着‘许家子虎莉萝’。　　彪望着门牌，往日的一幕幕似要从那门牌中挣脱出来，冲到他面前，他深吸了口气，定了定心神，那中年男人轻推开了院门，试探性地喊道：“萝丫头？”　　没有答复。　　中年男人不好意思地打哈哈道：“应该...还没回来。”　　然而彪的视线并不在他，不远处的小巷处传来孩童的嘻嘻哈哈声，一名垂着头发，低落着头的小女孩进入了彪的视野，从她身旁经过的其它小孩或是掐她一下，或是推她一把，她却好似浑然不觉，只是自顾自地走着自己的路，没有丝毫要生气的意思。　　中年男人顺着彪的视线瞧见了她，欣喜地招呼道：“萝丫头！”　　她终于抬起了头，目光轻轻掠过彪，最后停在了中年男人，小小的脸上洋溢起天真烂漫的笑容，很乖地应道：“鹏叔！”　　彪抿了抿嘴角，倒觉得这个小女孩挺有意思。　　鹏叔笑眯着眼睛，揉了揉萝的小脑袋，然后不忘介绍彪道：“这位叔叔是你爸爸的战友，这次是来接你的。”　　彪附和着点了点头。　　但是听闻此言的萝却流露出明显的不安，她目光闪躲，语气弱弱地问道：“去哪？”　　鹏叔不明真相，只好看向彪，彪却只是说道：“先进屋子吧。”　　进了屋子，萝负责去烧水泡茶，鹏和彪便也落得片刻闲暇来斟酌。　　彪的目光落在挂在墙上的一副黑白照片，那是一名清秀的妇人。　　“莉嫂子是半年前去世的。”鹏小心翼翼地说道，同时不忘瞥向萝丫丫头的方向。　　彪低垂着眼帘，轻点了头。　　“彪先生之后准备去哪里？”鹏问道。　　“本来是有一点打算的，不过看那丫头不是很想离开的样子。”彪摩挲着手掌上的老茧。　　“呵，这个没事，萝丫头其实还蛮懂事的。”　　“其实就留在这里也不错。”　　“啊？”鹏惊讶道，“彪先生不准备回家乡了吗？”　　彪摩挲老茧的手指顿了顿，说道：“那里现在归北方了。”他面容平静，有的只是释然。　　鹏一脸的愕然，憋了半天才终于骂了一句：“该死的明匪！”　　萝端来了茶水，之后乖乖地跪坐在一旁。　　彪抿了口茶，间隙中瞥了瞥萝，想想也到时候了，稍稍组织语言后便说道：“丫头，你的父亲已经牺牲了，他是名勇敢的战士。”　　萝的表情先是很肃穆，之后毫无征兆地落下了泪水，在刻意的压抑中，她沉默地抽噎着，面容都很收敛，有种生怕别人看笑话的感觉，像是之前所受的的苦难都化作了一颗糖，死死地咬在嘴里。　　鹏不忍地别过了头，而彪也在之后和鹏的交谈中，得知了萝和她的母亲莉的那段历经风霜的岁月。　　第二章苦难　　950年12月冬季　　姜国在北方爆发了与明国的战争。　　子虎在一次外出之后便再也没有回来，之后不久，有一名士兵来到门上，交给母亲莉一封信和数额不多的补贴金。　　萝看见妈妈对着信泪流满面，从信中隐晦的语句里，大概能够得知爸爸是在送客人去火车站时被士兵扣留下来，随后被应征入伍，如今将要被送去一个萝听都没听说过的地方去打仗。　　虽说终于得知了子虎的消息，但莉非但没有得到安慰，她只是感到命苦，在此之前，家中本来就不富裕，这下子家中唯一的男人也走了，生活便犹如饱含恶意的洪水般向她袭来。　　她进入了服装厂当一名缝纫女工，薪水勉强够她和萝过活，有时甚至还要亲戚接济，厂里生产的基本都是军用品，这让她总是想象子虎穿上她缝纫的军服该是什么样子。　　日子这样一天天过去，前线不时有消息传来，据说战事不是很顺，但莉却总能收到子虎寄回来的告平安信，每一封都会让她泪流满面，忍受苦难的她从中感到了无限的慰藉，这是她的命！　　大半年之后，随着战事吃紧，物资供应紧张，市面上物价疯长，缝纫厂里微博的收入根本不够她和萝生活，而亲戚的生活也开始变难，给不了她太多救济，在忍受了无数白眼和萝的日渐饥瘦之下，莉通过同厂女工的介绍下开始卖血，一开始的频率是一个月一次，所得的钱也只是刚刚够她和萝吃饱，她体质偏弱，外加厂里的活也很重，在几次卖血之后，莉总是时不时感到头晕，这让她一度犹豫，但当她望着萝吃饱饭后满足的笑容，便咬牙坚持了下来。　　然而随着卖血者的变多，血液开始变的廉价，一个月一次的卖血也不足以让她和萝过活，莉便开始半个月去一次，这时战争已经进行了一整年，子虎的平安信也开始减少，终于在一次之后音讯全无，据子虎最后一封信所说，他要随部队进行一次大转移，莉一开始还能劝慰自己只是通讯不便，但在半年之后，子虎还是没有消息传来，心力交瘁的莉终于病倒了，这时距离她第一次卖血已经过去了一年，但她却没有存下任何的钱。　　最后的时光里，萝一直陪在莉身边，莉总是要抱着子虎的信才能睡着，但一看到信却又总是哭，而且一哭就停不下来，莉对萝没有说太多话，有的也只是放心不下她之类的。　　“我想，莉嫂子只是觉得苦，却又无从说起。”暖黄的烛光中，鹏述说完了那段往事。　　彪听红了眼眶，他饮尽了杯中最后一口酒，枪炮声在他耳边响起。　　第三章军旅　　战争开始后，政府对于大学生入伍给予了相当优厚的政策。　　怀着野心，彪进入了军队。　　他是三月份入的伍，按照志愿被调往前线部队，这时战事已经进行到白热化阶段，前线正好人员紧张，彪还因此获得了嘉奖。　　那是在一个大雪天，彪坐上了一辆破旧的军用吉普，聆听着开车老兵的唠叨训示，去往了北上的路。　　“你是大学生，是吧？”老兵问道。　　彪点头。　　“那怎么自愿调到北部前线的？”老兵看向他的眼神很好奇，“后方应该比那儿要舒服的多吧。”　　彪没有回答他，但老兵之后又意味深长地对彪说道：“看来你也有野心，对吧？”　　老兵一脸欣赏望着彪，砸吧砸吧嘴道：“听说上面已经在商量和谈的事了，这场战争，应该就快结束了。”　　他感慨地叹了口气，接着说道：“而之后，我国的军人会分为两类，去过前线和没去过的，男子汉就应该上一回前线嘛！”　　老兵的话语混合在凛冽的寒风中，像是一句古老的诅咒。　　谈判确实已经在进行着，但战争却未曾停止。　　等到回味过来的时候，彪已经在前线待了半年，他站在山头，微弱的山风迎面吹来，山林中响彻着蝉鸣，已经到夏天了。　　旁边有人递过来一根燃着的烟，是子虎，彪笑着接过来猛吸了一口，一脸的回味无穷，然后又递给子虎，问道：“哪来的？”　　子虎叼着烟，鬼鬼祟祟地对他说道：“小声点，富贵那小子在裤腰带里藏了一根。”　　彪便翻了白眼道：“真亏你小子能找到，扒手出身呐。”　　“诶，你可别冤枉我，我阿虎虽然不是什么大好人，但之前也是妥妥的良民啊。”　　“是顺民吧。”　　“你小子！”子虎嘴角的烟一个抖落，作势要教训他。　　营地中有人向这里跑来，是富贵，子虎瞥见了，慌慌张张猛吸了一口烟，之后不舍地将燃到滤嘴的烟头掐灭扔远了。　　“什么事？看你小子喘的。”子虎骂骂咧咧道。　　“连...连长让彪参谋去开会。”　　彪闻言后收起了嬉笑的表情，向营地走去。　　而身后，富贵却是一脸疑惑地问道：“我咋好像闻到烟味了呢？”　　子虎脸上出现了片刻地慌乱，之后假装镇定地抖了抖自己的军盔，咳嗽了几下，旁若无人地走开了。　　富贵先是不明所以，之后陡然反应过来，看着子虎已然是在逃跑的背影，嘴角哆嗦道：“西八，就是‘大丰收’的味儿，许子虎，我日你娘！”　　会议并没有进行多久，之后整个营地都开始行动起来，百十号人开始沿着山路行军，间隙中，子虎等人也在彪的讲述下知晓了接下来的行动。　　和谈不顺利，所以国家需要更多的筹码，又要打仗了。　　时代浮沉，他们只能选择做其中的乱流。　　951年7月明国属六安城。　　古老的城墙被炸开了一道大大的豁口，前方敌人还在顽强地抵抗着，周围漫天都是枪炮声，彪端着步枪，跟着连队一步一步地向前推进，他的作战方式凶狠却又不失稳健，思路十分清晰，子虎等人一直跟着他拔掉了一个又一个火力点。　　如今前方的高楼上架着一台机枪，将他们整个连队都拖在了这里，连长一时间焦急无比，却又束手无策，彪望着楼上不停倾吐着火力的火舌，终于下定决心同连长商量道：“连长，我带几个人突过去。”　　“不行，风险太大了！”连长没有丝毫犹豫地回绝道。　　然而彪却没有管他，只是一脸郑重地招呼道：“子虎，富贵，跟我来！”　　然后转身对着瞪着他的连长说道：“火力掩护我！”　　身后的火力猛然加大，枪炮的火雨向对面的高楼倾泻而去，彪没有丝毫迟疑，猛然探身向高楼低下冲去，子弹在他身周飞舞，他的脚步却没有变慢，只是片刻的时间却像是完成了一个世纪的蜕变，当背靠着高楼的墙面，他的面容上满是杀戮果决。　　端着步枪，压低身子，彪的身体像是一根紧绷的弓弦，子虎和富贵跟在他身后，虽然也是视死如归的神情，但到得此时也不免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嘣——”彪陡然开枪击毙了楼口出现的一名敌人，然后继续向前探进，毫无悬念地将剩下的敌人一一击毙，之后占着机枪，将火力对准了楼下剩下的敌人，而连长显然是看见了他，整个连队发起了冲锋，喊杀声冲天而起。　　而就在此时，彪远远地望见了一个街道上有几名敌军军官模样的人正慌慌张张地坐上了一辆吉普车，看样子是想要撤离，彪立刻明白过来，这是他的一个机会，一个实现野心的机会。　　“子虎，富贵，跟我来！”彪一边吼道，一边向楼下跑去。　　街道里这座楼不算太远，但其中的敌军还没有被消灭干净，所以自然风险很大，但彪已然管不了那么多，他端着步枪，沿途消灭着视野可见的敌人，俨如一个死神。　　嗒——嗒。　　汽车的引擎声越来越近，彪的脚步也越来越快。　　终于——　　嘣——　　彪端着步枪站在路中央，朝着前方行驶过来的吉普车一枪一枪地开着，那车上的军官显然也是杀伐果断之人，立刻掏出一把手枪对着彪开火，子弹从彪身边飞过，但他眼睛都不眨一下，只是犹如机械般，开枪——拉栓——开枪——拉栓。　　终于在某一枪后，吉普车的车窗上陡然溅起一片血液，之后车辆失控，在一阵急促的刹车声中侧翻在道路中央，彪端着步枪朝吉普车走去，那名对他开枪的军官从车中踉跄地爬了出来，还想要反抗，彪对着他的脑袋来了一枪，之后他将其他几名军官从车中拖了出来，翻了翻军衔，‘上校’，彪的嘴角浮现一丝微笑。　　此时子虎、富贵也正好赶到，看着这一幕震惊无比。　　然而彪并没有来的及跟他们分享喜悦，就看到子虎猛然抬起枪对准了他。　　嘣——嘣——　　两枪几乎是同时响起，子虎和彪身后的那名敌军士兵同时倒地。　　...　　七月六安大捷。　　彪毫无疑问地受到了褒奖，军部特地派人过来给他授奖，那往日里彪只听说过的大人物此时站在他面前，一脸欣赏地看着他，为他戴上了勋章。　　“此战彪少尉是我军勇猛的典范！”　　周围响起热烈的欢呼声，彪隆重地敬了个军礼。　　授勋仪式结束后，彪来到了子虎的墓地，富贵早已在这里，他看见彪过来，只是拍了拍他的肩，默默地离开了。　　墓地很简陋，不高的土堆前矗立着一块木制的碑，彪伏在墓地前，点燃了一根烟插在土里。　　之后又给自己点了一根，狠狠地吸了一口，向天空吐去，烟气顺着山风荡向了远方，回忆也汹涌地向彪扑来。　　...　　951年3月，初至营地没多久，一名胡子拉渣的中年男人便找上了彪，为的是写信。　　他叫子虎，是姜国南方某个小城市的人，由于征兵仓促，他都没来的及与家里人告别，此时挂念不已，但却偏偏大字不识几个，写不来信，这时听说营地里来了个大学生，这便找上门来。　　这算不得多麻烦的事，彪便也应允下来，之后也颇得子虎的照顾，两人便成了好友。　　之后的很多场景是——　　子虎在一旁想一句说一句，彪则执笔给他写好，然后寄出去。　　家中来信之后，彪一边吃着子虎不知道从哪里搞到的罐头，一边给他念着信，读到好笑处也不免嘲笑子虎一番，子虎便要作势教训他。　　而多次给子虎写信，彪也知晓了他家中有位温柔的妻子和漂亮的女儿。　　然而此刻夕阳西下，斯人已逝，傍晚的山风略带寒意地吹了过来，彪掐灭了烟头弹了出去，转身离开。　　战争，仍旧继续。　　第四章止戈　　951年12月　　在姜国即将占领明国全境时，明姜战场上介入了另外两个大国的军队，此后战争又进行了三个月，终于在4月初的时候，四边举行了会谈，正式签署了停战协议，战争正式结束。　　此时彪由于战功已经升到了上校，而他才25岁，可谓前途无量，但他却选择了离开军队。　　在上级恨铁不成钢的目光中，彪在转业志愿书上填上了那个南方小城市的名字——“落叶城”。　　6月，他终于踏上了去往落叶的火车，富贵特意来送他，此时富贵也已是‘中校’，两人紧紧拥抱后，富贵说道：“保重！代我向莉嫂子问好！”　　彪点头，之后气鸣声响起，富贵看着渐行渐远的火车，像是看见了一个逐渐远去的时代。　　第五章新生　　十年之后。　　明姜两国恢复了正常的外交关系，许多事情都因此得以进行，其中之一便是烈士遗骨返乡。　　“叮——叮——叮”　　电话声响起，一名清秀的少女接起了电话，不多的对话之后，她过去抓起了彪的手。　　落叶烈士陵园。　　大理石制的墓碑，上书‘烈士许子虎’萝在一旁哭成了泪人，彪伏下身，在墓前放下了一条烟，上面是三个金灿灿的姜文：‘大丰收’。　　返乡活动也在轰轰烈烈地进行着，彪去报了名，在年关的时候，他与萝踏上了北上的火车，彪的家乡是一座名叫‘云城’的城市，他来到往日的家中，父母早已去世，如今只有一个妹妹，她叫‘丽’，如今已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了。　　彪来到阳台，看着云城的夜景，感受着迎面而来的夜风，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熟悉感，萝来到了他的身旁，拉着他的手，柔柔地说道：“以前彪就在这里长大吗？”　　“嗯...感觉这里跟落叶比起来怎么样？”彪饶有兴致地问道。　　“还是落叶好。”萝望着彪，若有其事地说道，之后彪和她很有默契地同时笑了起来。　　萝将头靠在彪的肩上，夜风拂动长长的发丝，带起一阵清香，彪搂住了她，往昔的岁月在他身后汇成了一条向后奔腾的河，他此刻站在了新生的路口。